先说个门诊的事。上周有个天津本地的男同志,42岁,拿着化验单来找我,FSH值39。他媳妇坐在旁边,一脸愁容,跟我说:“大夫,我们跑了三趟肿瘤医院,又去了中心妇产,人家一看这数值都摇头,说精子快没了,让我们直接考虑供精。”她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,说俩人结婚晚,好不容易攒够钱准备做试管,结果卡在男方这关了。
我看了看那张化验单,又让他把之前查的几次都拿出来对比了一下。FSH(促卵泡生成素)这个值,你记住一个大概就行——正常男性一般在10以下,20以上就说明生精功能明显减退了,到39这个水平,确实属于重度生精障碍。但问题在于,FSH高不代表一条精子都没有,它只代表大脑在拼命给睾丸发信号,但睾丸反应迟钝了。就像你家小区水管水压不够,你光看水压表觉得完蛋了,但实际拧开水龙头,可能还有细水流出来,关键是找准那个水龙头,并且用对方式接水。
这个男同志后来我们给他做了精液离心找精子,就是把他排出来的精液放到离心机里转,把沉在底部的那些东西拿出来在显微镜底下仔仔细细找。找了大概二十分钟,找到了7条活精子。你别小看这7条,就这7条,够用了。做二代试管(ICSI),也就是医生用细针把一条精子直接打进卵子里,7条精子理论上可以尝试7个卵。他媳妇当时取了9个卵,最后配成了3个胚胎,移植了一次,现在怀孕12周了。
所以我想跟你说的是什么呢?FSH39这个数,在天津很多生殖中心,医生一看就会让你走供精流程。不是说供精不好,而是很多夫妻没搞明白,FSH高和“绝对无精”是两码事。你必须有针对性地去查一个东西——精液离心找精子,也叫“微量精子检测”。这个检查不是所有医院都做得规范,有的医院就给你取个精液化验一下,报个“偶见精子”或“未见精子”就完事了。但在像天津中心妇产、或者一些有胚胎实验室的私立机构,他们会做严格离心,把沉淀物全翻一遍,这个差别就大了。
另外,在等这个检查结果之前,男方可以先用一段时间药,比如打促性腺激素针,或者口服来曲唑,目的不是把FSH降下来(那没意义),而是想把睾丸里残存的生精细胞再刺激一下,让它们多分裂几次,争取在取卵那天能多找到几条精子。这个过程一般需要1到3个月,你就当是给女方促排卵前的准备期同步进行的。
再说句实在话,在天津看病,你可能会遇到一个现实问题——医保报销。目前天津的政策是,辅助生殖里的部分检查项目能走医保,但取卵、养囊、移植这些核心操作还是自费,一个周期下来大概3到5万。如果你男方需要做睾丸穿刺取精(就是FSH高但精液里一条都没找到的情况,直接拿针从睾丸里抽),这个手术费用大概在8000到1万2。别嫌贵,跟供精比,这好歹是你自己俩人的基因,而且不用等配型。
还有一点,我得提醒你,如果女方年龄已经超过38岁了,卵的质量也是一个坎。FSH39的男方,配出来的胚胎,建议有条件就做三代试管筛查一下染色体。不是说非得做,而是男方精子DNA碎片率可能偏高,胚胎早期停育的风险会比正常人大一点。天津能做三代试管的机构就那么几家,你挂号的时候直接问“能不能做PGT-A”,如果对方含糊其辞,你就多跑两家。
最后给你个具体建议:拿着男方的化验单,先别急着定供精,直接去生殖中心挂男科号,跟大夫说“我想做个精液离心找精子,顺便查个Y染色体微缺失”。这两个检查加起来大概一千多块钱,一周出结果。如果Y染色体没缺失,离心能找到几条精子,那你就按常规二代试管流程走,该促排促排,该取卵取卵。如果真的一条都找不到,再考虑显微取精手术或者供精,那时候再做决定也不迟。
别自己在家瞎琢磨FSH39是不是就没希望了,那个数值吓人,但真不是判决书。你该做的,是把能不能找到精子这件事弄清楚,别的都是后话。